“唔……”
七海建人睁眼时,嘴唇、鼻腔,乃至更远的两颊,似乎还湿湿地浸泡在水里。他的舌头发麻,唇瓣下意识抿了抿,好像仍旧留恋着某些不可言说的事物。
肥软、柔腻、蜜汩汩的……是什么蜂蜜罐子么?
不。
就形状来说……更像蝴蝶吧。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发现自己刚才发出了怎样引人误会的声响,只好略显尴尬地遮住嘴唇……嗯……干燥的、干涸的,好像刚才所有关于蜂蜜、蝴蝶以及霞粉缎面的记忆,都只是一场玫瑰色的幻想而已。
他蓦地升起几分遗憾。
“な——な——み——”
某人拉长腔调道。
七海抬眼,正好对上五条悟笑眯眯的、混不在意的、却又有些探究的眼眸。他清了清嗓子,又恢复往常的冷淡,沉声说:“我刚才……睡着了?”
“是。”
“抱歉。”
“没关系,”五条悟冲他扬扬脸,视线却窥探欲十足地往下陷落,声音显然意有所指,“七海,做了一个美梦呢。”
……
是啊。
事已至此,也没什么好否认的。作为成年人,这个体态的意味彼此皆心照不宣。他抬抬眼镜,直起身。
天色已晚。
到下班的时间了。
窗外。
鸦雀成群。
大片大片的日式木构建筑群连在一起,黑瓦屋檐平行、相交、彼此临立,天元的结界将这大片的建筑隐藏至深,使普通人不可窥见,却无法阻挡天地日月对土地众众的平等普照。
“也许,是思春期吧……”
他说。
和那里不同。
那栋幻梦的洋楼里……太阳是进不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