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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第1/3页)

谢休宁是被一阵切切低语惊醒的。

她条件反射地猛坐起身,一脸警惕地环顾四周。

直到看清眼前喜庆的布置,这才慢慢回过神来,想起自己身在何处。

她双肩微塌,捏了捏山根。这一夜本以为会失眠,不成想竟睡得这般沉。

她已经许久,没睡过这么沉的觉了。

余光瞥见身侧的位置已空,只留锦被齐整地铺叠在外侧。她竟连褚随安何时离开的都未能察觉。

身为一个顶尖杀手,这样的大意,足以让她丢掉性命。双拳轻轻捶打着头,她怎么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扭头看向窗外,光芒刺眼,显示着此刻已经日上三竿,低语的是门外那几个侍女。

“昨晚一次水都没叫,怕是连房都没圆,怎么会累成这样?”

“兴许是长途跋涉累了,再等等。”

“我看未必,许是懒散惯了……”

门忽地开了,侍女们吓了一大跳,急忙行礼,“少夫人。”

“步月呢?”如果步月在,断不会容她们几个在这里嚼舌根。

侍女们听出她语气里的不悦,面面相觑了一眼,最后出来一个胆子稍大的。

“大夫人派人来请少夫人过去敬茶,步月姐姐不许人打扰,正在门外拦着,不让进来通报。”

闻言,谢休宁眸光一沉,转身进屋,“替我梳洗更衣。”

“步月姑娘,新媳妇进门,按理第二日一早,需得去拜见公婆敬茶,这是规矩。虽说少夫人昨日劳累,但眼下已近午时,再不去,可就真说不过去了……”

步月抱臂拦在门口,“我不管,我家姑娘千里迢迢来成亲,备受怠慢不说,连新郎官也是迟迟未归。好不容等到新郎回来,天已经快亮了。我家姑娘身子可不是铁打的,需要休息,今日就是天皇老子来了,她也要休息。”

“不是老奴说你,你家姑娘即已入了褚家的大门,那就是褚家的人了,今后你得改口叫少夫人。还有你口中的新郎官,是我们定国公府的家主。论身份,你一个奴婢得尊称一声家主……”

吱——嘎—

紧闭的大门缓缓打开。

步月回头,见是谢休宁出来了,立马迎上去,“少夫人,可吵到您了?”

谢休宁摇头。

那个方才数落步月的婆子见状,神色一敛,立即上前低眉顺眼地行了个礼,“少夫人,时辰不早了,您该去玉堂院敬茶了。”

步月暗暗扯了扯谢休宁的衣袖。

谢休宁见步月目光闪烁,便知这一趟过去,怕不是敬茶那么简单。

任务没完成,她现在还不能一走了之。不管大夫人想要做什么,她都得先应付过去再说。

她冲步月安慰地笑笑,示意她放心,该来的总会来,躲是躲不掉的,还不如见招拆招。

“带路吧。”

*

玉堂院。

“大夫人,人带来了。”

甫一迈进玉堂院的门槛,谢休宁就已嗅到了兴师问罪的味道,再看院子里,摆放着十来口红木铜皮箱笼,瞬间明白了怎么回事。

她不慌不忙地步入内堂,只见上首太师椅上,坐着定国公夫人,脸色不善地盯着她。

下首两溜的椅子上,各坐着几位衣着光鲜贵妇人。

有的低头喝着茶,却拿余光在观察她,有的干脆肆无忌惮地打量她。

还有满地的婆子丫鬟。

这架势……看来是已经发现嫁妆被掉包的事情。

“婆母。”谢休宁故作懵懂未知,柔柔弱弱地向上首的定国公夫人行了个礼。

啪!

定国公夫人掌心重重拍在身旁的茶几上。

“林氏!你家好歹也是朝中权贵,难道就是这么玩弄我们定国公府的吗?”

此言一出,堂上诸人皆是一副看戏的嘴脸,幸灾乐祸地等待着谢休宁的解释。

谢休宁这才稍显几分慌乱,“儿媳不知婆母何意,还望婆母明示。”

定国公夫人冷哼道:“少在这里揣着明白装糊涂,院子里的那些箱笼你都看见了吧,嫁妆单上写得清清楚楚的金玉布帛瓷器,为何全变成了粮食?”

其实褚随安真正的未婚妻,是青州布政使的嫡女——林潮音。

而她谢休宁,是顶替林潮音嫁给褚随安的。

布政使夫妇为了稳住她,给她准备了极其丰厚的嫁妆用以傍身,也就是大夫人手上嫁妆单上的东西。

但她又不是真的嫁进定国公府,所以那些嫁妆自然是被她掉了包。

当初为了以防万一,她命人找了不少赝品顶替,实在找不到类似的,便用粮食代替,只要将箱笼装满即可。

原本计划是找到账本就撤,没想到出了岔子,这才不得不留下来。

嫁妆入了定国公府,东西虽仍是林潮音名下的,但定国公府需先清点入库,她也知道这些东西迟早是瞒不住的。

谢休宁抿唇不语,脸上现出为难神色,等得定国公夫人焦躁催问:“你倒是说话啊!”

谢休宁才扭扭捏捏道:“婆母,此事儿媳有难言之隐,只能对婆母一人言明。”说着,她目光扫过在坐诸人。

定国公夫人烦躁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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