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上,直到今天都没有摘掉。直到昨天,还有路人进了她的直播间,留下这四个字之后便扬长而去。
不好的回忆外加上试镜的大失败,让染拢的心情很不好。
一开始,她只是坏心眼地想整整袁成荫和裘安,让她们多重来几次受点折磨,最后听一句“两年没接到戏了”来内疚一下。
结果一直演到最后,这句话竟真成了对自己演技烂的开脱。
原来刀一直不磨,也会钝。
染拢郁郁不欢地点开了自己的超话,将近六万的关注,如今剩下的活人却不多。到她直播的点了,只有一个人发帖询问,拢共两个点赞,没有评论。
天色渐暗,她把脑袋贴在车窗上,颠颠簸簸地,感受着地面的坎坷起伏。
另一头,侯姐和茜茜在人挤人的地铁上怀疑人生。
侯姐被挤得双脚悬空,却依然忍不住八卦的心,她实在是太想知道裘安为什么这般无条件地宠她的主子了。
她拉了拉茜茜的衣摆,小声问:“茜茜,你知道裘……”一转眼旁边挤着的都是耳朵,她决定改用暗语代替,“你们家那个和我们家那个,到底是什么关系啊?”
同性恋情、三角关系、争风吃醋、商业竞争、勾心斗角、拉扯劈腿、小三上位。
哪些是真的?
茜茜斜了侯姐一眼:“我们家的人好,多照顾着你们家的一点,应该的。”
“就这样?”
“是这样。”
侯姐不信。染拢多有毛病她知道。
裘安人就算再好,要是没什么更深入的关系,不可能像这样溺爱孩子似的,打不还手骂不还口,要什么给什么,不要的,也硬塞。
难道当年,真不是她家主子的错?
难道主子和裘安之间,真有什么恋爱的过往?
能和裘安谈恋爱是什么好福气?主子上辈子拯救过银河系?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那当年那事是……”
“一点误会,都过去了。”
哦。
侯姐讨了个没趣。她心想,茜茜这人不能处,反正她不要处。
地铁途经高架段的时候,透过车窗能看到堵死在环路上的车流,尾灯亮起一片红彤,血海深仇具象在此刻。
侯姐想象了一下倘若她没有拒绝坐裘安的车,结局将会是四个人慢悠悠地在车流里挪动,车厢安静,只有自家主子口出狂言上蹿下跳。她很庆幸没有成为血海中的一个。
喇叭声此起彼伏,染拢百无聊赖地在后座抠着手机刷热搜,首页挂着的全是当红女子组合“偷心少女”的演出直击。
感觉到车速降了下来,她一抬头,看着裘安义无反顾地沿着红得发紫的那条堵车线开了上去。
她知道娱乐圈里不少人特别迷信,钟爱大红大紫的东西,但迷信也要挑时间啊!
“你!”染拢惊跳起,“你不知道今晚的工体有偷心少女的演出啊?走这条路干嘛?看不到你导航上一长段的红色警告吗?你背着我偷偷色盲了啊?色盲不能上路,有没有点常识啊!”
前面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故,车流停滞下来,不少司机下车眺望,也瞧不出个所以然来。
“不好意思,我没有关注偷心少女。”裘安淡淡地吐出这么几个字,表情依然,看着挺好意思。
“你诚心的是不是?你知道我现在在做直播吧,啊?”染拢在后座急得跺脚,几乎要跳车。
“我知道。”
“我就知道你肯定第一时间就来围观过我狼狈的样子。”
“……不是这样的。”裘安的语气听起来有些着急,但也没有要狡辩的意思。
“现在又没外人在,你别跟我装绿茶。”
裘安低下头不接话,皱了皱鼻子缓解鼻尖传来的酸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