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辞抱着布袋走出棚子,外面天已经黑透了。
韩信坐在棚子旁边的石头上,看着天上的月亮,不知在想什么。
姜辞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嗯。”
“我每天只能出来四个小时。”韩信没有管他,继续看着月亮,语气平淡的说道,“路上我尽量不出来,到了秘境再说。”
姜辞明白他的意思。四个小时,用在一个地方,用在最关键的时候。
路上有燕枭护着,不需要他。
到了秘境里,才是真正需要他的时候。
“好。”姜辞说。
韩信没有再说话,继续闭着眼睛。
李白从精神海里冒出来,飘在姜辞面前,一脸不满。
“我呢?我也想去。”
姜辞摇头:“你留在聚集地。”
李白的脸垮下来:“凭什么?”
“秘境里有异族守着,韩信能对付。但燕枭也要跟着我们走,聚集地没人守着。”姜辞看着他,“你留在村里,看着点。万一有异族再来,你能挡一阵。”
李白张了张嘴,想反驳,但说不出话来。
他知道姜辞说得对,聚集地不能没人守着。
燕枭走了,韩信也走了,如果异族再来,村里人就是待宰的羔羊。
他哼了一声,不情不愿地说:“行吧。我留下。”
姜辞看着他,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他知道李白想去秘境,想去看看那些文物,想去凑热闹。
但没办法,聚集地需要人守着,而他能信任的人,就这么几个。
“等我回来,给你带好东西。”姜辞说。
李白眼睛亮了一下:“什么好东西?”
“秘境里的东西,总比外面的好吧?”
李白想了想,笑了。
“也是。”他又恢复了那副懒洋洋的样子,靠在墙上,晃着空酒壶。
“那你快点回来,别让我等太久。”
姜辞点头。
夜深了,姜辞回到房间,躺在床上。
窗外的风呼呼地吹,把树枝刮得沙沙响。
他翻了个身,睡着了。
第二天,天还没亮,姜辞就醒了。
窗外还是黑的,只有天边有一丝鱼肚白。
他坐起来,把昨天收拾好的布袋背在身上,推开门。
晨雾很重,白茫茫的,什么都看不清。
姜辞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雾里的空气很凉,带着一股湿漉漉的草腥味。
他走到村口,看到一个黑影站在雾中。
燕枭已经等在那里了,一身黑色劲装,背着那杆漆黑的长枪,马也备好了,就站在他身边。
姜辞走过去。
燕枭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只是指了指马背。
姜辞翻身上马,他已经习惯了,手抓马鞍,脚踩马镫,一气呵成。
燕枭随后上来,坐在他身后。
那人身上的温度隔着衣服传过来,带着一股淡淡的血腥气,是昨天杀异族留下的。
马跑起来,穿过晨雾,朝北边奔去。
姜辞回头看了一眼。
村落的轮廓在雾中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最后消失在白茫茫的雾气里。
他转回头,看着前方的路。
雾很重,看不清远处,只能看到马头前面几尺的地方。
身后传来燕枭的声音,很低,只有他能听到:“坐稳。”
姜辞点头。
马加快了速度,蹄声在雾中闷闷地响着,像敲在鼓上。
跑了一阵,雾渐渐散了。
天色亮起来,远处的荒原露出轮廓。
还是那副老样子,灰蒙蒙的天,枯黄的草,零星的几棵歪脖子树。
燕枭忽然开口:“秘境里的事,你记住了多少?”
姜辞想了想,把昨天听到的那些复述了一遍。
燕枭听完,沉默了一会儿,说:“还有一件事。”
姜辞竖起耳朵。
“秘境里的时间,和外面不一样。”燕枭的声音很低,“有时候你在里面待了一天,外面才过一个小时。有时候反过来,你在里面待了一个小时,外面已经过了一天。”
姜辞的心提了一下:“那我们进去之后……”
“不知道。”燕枭说,“每个秘境都不一样。进去之前,谁都说不准。”
姜辞沉默了一会儿,又问:“还有呢?”
“秘境里的规则,和外面也不一样。”燕枭继续说,“有些地方不能动用灵力,有些地方会压制英灵的力量。你进去之后,一切小心。”
姜辞点头,把这些话记在心里。
两人赶了一天的路,下午的时候,天边开始堆积乌云。
风也大了起来,呼呼地吹,把地上的枯草刮得东倒西歪。
燕枭皱了皱眉,加快了马速。
“要下雨了?”姜辞问。
“不知道。”燕枭说,“这地方的天气,说不准。”
马跑得更快了。
风越来越大,吹得姜辞睁不开眼。
他闭着眼睛,死死抓住黑马,感觉到了身后那人的热度透过衣服传过来。
又跑了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