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届时或许会同归于尽,哪怕云川止心里再不愿意,她也定然会追随自己。
她白风禾虽然心思颇多,但从不屑于利用别人,更何况是自己心爱之人。
白风禾只消一瞬便换好衣裳,她握紧了那把长剑,在沉睡的女子唇上印下一吻。
轻声道:“云川止,好好活下去。”
门外雨雾迷蒙,山中岚烟四起,远处的树木被笼在浓雾之中,影影绰绰如同巨人,白风禾没有打伞,雨水却在落到她头顶时四散流走,连衣角都沾不湿半分。
村中道路上正立着个执伞的青翠身影,是前来相送的洛浮然。
“风禾,此去艰险,你定要保重。”洛浮然道,她端详白风禾片刻,伸手替她拂去乱发,“待大战开始时,我也会前去助力。”
“多谢浮然君。”白风禾道,她回身看了眼雾霭沉沉下的小屋,眼中颇有不舍。
洛浮然紧盯她神色,此时道:“你当真不同云姑娘坦言么?”
“不必了,只是希望您能替我劝劝她,千万不要去寻我。”白风禾冷着神情道,“她不该卷入这些,若我还有命回来,再来见她吧。还有灵水,那孩子有情有义,您须得帮忙拦着她。”
洛浮然顿了顿,含笑道了声好。
两人顺着泥泞的道路往村口走,洛浮然细细碎碎同她交代着一切:“扶苏和扶桑不在身边,我就不请人送你了,穿过这片密林便是出口,我在你身上留了气息,你不会陷入妖族的术法。”
“对了,昨夜霄尘又传信说,穹皇的修者正在逐渐包围不息山,他们来势汹汹,看来有场恶战。”洛浮然娓娓道来,“为此霄尘应当也做了部署,请出不少修者出山,或许会里应外合。”
……
面前已出现了那棵巨大的老树,洛浮然停下脚步:“我只能送你到此,再会。”
“再会。”白风禾冲她点点头,而后将头一低,独自钻入密林之中。
因为树枝遮天蔽日的缘故,林中雨水很少,但因为溪水扩大,脚下仍旧十分泥泞。
白风禾施了仙法,如履平地,只是周围水声实在哗啦啦地吵人,吵得她头昏脑涨,心烦意乱。
她已经许久没有独自行动了,从前的她还颇为享受独来独往的时刻,但习惯了身旁的那些唧唧喳喳后,如今面对寂寥无人的密林竟觉得十分空落。
白风禾,你断不能如此,她在心里念道,而后挥手劈开挡路的灌木。
密林没有道路,走起来十分麻烦,又因为有阵法存在并不能驭风而行,白风禾只能埋头快走,时不时挥剑劈开路障,速度倒也不慢。
只是因为太过幽静,走着走着便出了神,看见只紫色山鸡竟轻笑出声:“云川止,你们瞧……”
待意识到身边无人时,她顿时将笑容收起,手中长剑插入泥土,蹙眉懊恼。
自己当真是习惯了,竟平白同风说话,白风禾一时对自己感到气恼,不禁自语:“失心疯了不成。”
抬眼看见那山鸡竖着羽毛瞪着自己,于是张口便骂:“看什么看,再看本座炖了你。”
“这可不能炖。”身边忽然有人开口,语气含笑,“这是癫紫凤羽鸡,浑身剧毒,吃了是要下地府的。”
“本座看也是,长得便怪模怪样……”白风禾自然地搭话,话音刚落却忽觉不对,手中长剑如疾风般挥出,待看清来人后,又稳稳停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