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圆而亮的,眼尾微微上挑,看人的时候像含着一汪水,不说话也像在说什么。
元颂被他盯得有点想往后退,他问:
“你在看什么?”
大壮闻言指了指元颂的脖子,那里有几个红通通的蚊子包。
他盯着那个包看了两秒,然后伸出手,用指腹轻轻蹭了一下。
元颂被他蹭得整个人像过了电,后腰一麻:
“你干嘛?”
“蚊子咬了包,圆痒不痒?”
霍厌收回手,声音还有点哑。
“不痒!”
元颂连忙道,实际上是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他又推了霍厌一把:
“快快快,穿衣服,穿好了我给你蜜饯吃。”
一听蜜饯,霍厌果然松了手。
元颂揉了一把他的头,然后迅速套上外衣,一边系腰带一边朝门外喊:
“庄兄来了!”
院门口,庄晓生手里拎着一大块五花三层的猪肉,肥瘦相间的很新鲜,一看就是镇上肉铺刚切好的肉,见元颂出来他便迎上来笑了笑:
“昨日大雨我在镇上给人抄书不能赶回来,也没帮上你忙,这个送你。”
他知元颂人懒起得晚,还专门在家等了许久才来,看元颂这衣衫不整的模样,他有点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不用不用,我搬到这里,本就是你帮我的多,哪里还要你给我送东西。”
之前大壮没来前,院子里很多事情都是庄晓生帮忙干的。
现在大壮一来,直接顶替了庄晓生的位置。
元颂确实衣衫不整,他方才匆匆忙忙起身,腰带系得歪歪扭扭,连领口都松散着,露出一小截锁骨,锁骨上方几片明晃晃的红。
庄晓生的目光在那处停了一瞬才道:
“对了,你表兄呢?他前些日发热,今日可好些了?要不要我给你再送些药?”
元颂刚要开口回答,身后传来脚步声。
“不用。”
霍厌从里屋走了出来,外袍已经穿上了,但领口敞着,露出一片结实的胸膛。
他头发还有点乱,整个人站在了元颂身后,从庄晓生的视角来看,就像是他将元颂整个人圈在怀里一般,两个人站在一块仿佛刚刚新婚的璧人,刚才是在屋内白日宣淫了,惹得庄晓生心头警铃大作。
这人是谁?为何会和元颂住在一间屋子,他还这般……
放浪形骸,不知羞耻。
大壮高大的身形在门口一站,就把门框堵了大半,站在庄晓生面前压迫感十足。
他微微偏着头,看着庄晓生,声音冷漠:
“他已经好了。”
元颂看着这一幕心头一跳,刚才有一瞬间,他甚至觉得霍厌不傻了。
庄晓生仰头看着他,吓了一跳,问道:
“你是?”
大壮抢先回答:“圆的狗!”
狗的职责,就是咬歹人。
特别是庄晓生这种心怀不轨的。
大壮朝庄晓生龇了龇牙,语气十分差。
元颂连忙捂住他的嘴。
啊啊啊,果然是他的错觉,大壮还是傻子。
元颂扶额对庄晓生道:“他就是我表兄。”
庄晓生看着大壮,又在大壮和元颂只见看了几眼,眼睛微微眯起。
他的笑容顿了一下,声音还是温和的:
“你们……睡在一起?”
“唔唔唔……唔唔!”
大壮想说什么,都被元颂捂了回去,他笑道:
“昨夜大雨,他房子塌了,这才搬了过来。”
“是吗?”庄晓生看向那塌了的屋顶,说道:“那可真是太巧了。”
“我认识有修屋顶的匠人,要不要我请他们来修。”
“真的吗?那真是太好了。”元颂惊喜道:“多谢庄兄!”
“举手之劳,不足挂齿。”
只有罪魁祸首的大壮恨庄晓生恨得牙痒痒。
该死的,好不容易弄塌的房子。
庄晓生感受到他的目光,朝他投以一个微笑,搞得大壮更不爽了。
尤其是庄晓生还继续说:“对了宋公子,你还需不需要柴了?我那里还有许多。”
闻言元颂有些不好意思道:“庄兄,以后应是都不需要了,你也看到了,我这表兄,特能砍柴。”
“也是,”庄晓生看向大壮那结实的肌肉道:“不打紧,有什么需要的跟我说。”
“切。”
庄晓生话一落地,大壮便不屑地切了一声。
元颂闻言打了一下他的手:“大壮,不准没礼貌。”
大壮撇了撇嘴。
元颂笑呵呵地送走庄晓生,他没想到大壮对谁都客客气气的,偏偏对庄晓生这么不客气。
可傻子能有什么逻辑呢,可能就是天生看不惯吧。
此时已然雨过天晴,元颂想起昨日丁老头的交代,拉上大壮关好房门道:
“走,去给你看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