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修不知道安蒂的无能狂怒,就算知道了,也不会停下进攻。
邢修和铭翼,一人一机甲就能把整个星盗团搅得天翻地覆。
裴词州根本不需要上前帮忙。
但为了防止有星盗乘逃生舱逃离,他派人紧紧围了上去,必要时,帮元帅一把。
而他则带领一部分人,将这艘受伤惨重,即将爆炸的星舰管控,将里面的人带走。
其他人在听到裴词州和铭翼声音的时候,知道安全了,便从逃生舱中出来。
邢庄则抱着初初,早早等在门口,希望能第一时间给初初治疗。
裴词州他们一进入星舰,就带着他们离开了,安抚的安抚,治疗的治疗。
只是……
“包忱川呢?还有那个孩子呢?”
裴词州询问段辞锡,向来没有情绪的声音,此刻却诡异的多了一份急切。
段辞锡暗想,果然是很在乎小川吗?
可当年为什么要分开?
不等段辞锡回答,裴词州就看到了被游许邵横抱出来的包忱川。
小祈钰被贺岁抱着,担忧的视线就没从包忱川身上离开过。
“包忱川,他怎么了?”
裴词州脚步失了从容,快步走到游许邵跟前,这次,眼里的担忧更明显了。
游许邵看了一眼,轻声道,“没事,只是撞晕过去了。”
回去用治疗仓治疗,再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就可以了。
裴词州闻言,心底悄悄松了口气,接着将目光转向眼睛红肿,透着不安的小祈钰。
小祈钰也抬头看了他一眼,但很快移开了,没有任何的期待。
在包忱川受伤的时候,小祈钰是想过希望裴词州出现的,毕竟裴词州是另一位父亲的身份。
那时的小祈钰想,如果有一位更厉害的爸爸,爹地是不是就不会受伤。
就像初爸爸保护初爹地一样,那个不能叫的爸爸,是不是也会保护爹地,不让爹地受伤。
在游许邵出现前一刻,小祈钰都是这样想的。
可他看到同样鲜血淋漓的游许邵后,知道就算有另一个爸爸,也不能让爹地不受伤后。
小祈钰希望裴词州出现的想法,骤然消失了。
那时他知道,不能指望别人,应该自己快点长大,成长。
这样就能用自己的能力保护爹地,不让爹地受伤了。
所以,钰钰要快点长大。
小祈钰眼里那份“你没用”的眼神,根本瞒不过裴词州。
莫名的,裴词州心底闷闷的痛,所以,还是讨厌他是吗?
“初爹地,快和爹地一起去治疗吧,钰钰要你们好好的。”
小祈钰催促般对游许邵道。
游许邵看到了裴词州奇怪的情绪,也不打算多说什么,朝着小祈钰点点头,就立刻往前走了。
贺岁抱着小祈钰紧随其后。
徒留裴词州站在空荡的大厅,向来不悲不喜的人,此刻内心一阵痛苦。
裴词州的副官,看到被游许邵抱着进入军舰的包忱川,以及被贺岁抱着的小祈钰后,瞳孔猛然一缩。
眸中一闪而过的慌乱,被游许邵敏锐察觉。
这个人,心虚什么?
但游许邵没空继续想下去了,贺岁把初初的情况告诉他,游许邵神情骤变。
安置好包忱川的第一时间,不顾自己未治疗的伤,着急忙慌赶往安置初初的地方。
“乖崽,乖崽呢?”
一推开门,游许邵便询问初初的下落。
邢庄则看到浑身是血的爹地,本就紧绷的神经,差一点就崩塌。
“爹地?!”
“怎么会这样!”
邢庄则脚下一软,身形摇摇欲坠,被身旁的商侜一把抱住。
“阿则,冷静,游叔他没事。”
邢庄则根本就不敢相信,游许邵全身都是血,怎么可能没事!
纪长予他们也被游许邵吓坏了,手忙脚乱的扶着游许邵,想让他先去治疗。
但此刻的游许邵满心满眼都是初初的安危,怎么可能听他们的话。
他慌乱的抓住纪长予的手,声音颤抖,浑身透着不安。
“爹地,乖崽呢,让我看看乖崽!”
纪长予扶住摇摇欲坠的血人,“邵邵你先冷静,你先去治疗好不好?”
“乖乖他没事,只是吓坏了,真的,相信爹地,你先去治疗,好不好?”
游许邵怎么敢先治疗,不看到初初,他怎么敢放心。
他哀求般望着纪长予,泪水早已模糊视线,掺着未干的血,滴落地面。
“爹地,让我先看看乖崽吧,爹地,我求你了,我要看乖崽!”
吐血了,他的宝贝吐血了,他怎么可能放心!
乖崽一定很痛,对不起乖崽,是爹地没有保护好你。
“爹地我求求你,呜……让我,让我看乖崽一眼吧,爹地……”
或许是游许邵哭的太过悲怆,正在接受军医检查的初初,突然发出痛苦的呜咽。
紧随着泪水不断滑落,呜咽声越来越大,最后化作撕心裂肺的嚎啕大哭。
“呜,爹地,爹地!哇啊啊啊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