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问谁能拒绝?
到底谁能拒绝?
反正我不行。
“亲爱的,”我冷静地道,“我们洞房的流程在哪里走?”
什么跨火盆什么拜堂什么敬酒统统免了,我看这套喜服也没有盖头干脆连掀盖头都免了我们直接洞房吧!
辛潜:“如此急色?”
我:“你要是站在我这个角度看你这张脸说刚刚那句话你不急色一个我看看?”
辛潜只是笑。
他牵着我走近旁边的一栋木质建筑里,指挥骷髅头将喜服放在里面的竹榻上。他一把公主抱抱起我,将我放在了那套喜服上。
我一身白衣,身下压着一片暗红,我觉得从这个对比色的角度来看,我现在必然是秀色可餐,让人十分想入非非。
我胆大包天地给辛潜对我动手动脚铺平道路:“我不会穿。”
辛潜的手压上我的腰带,轻轻一拉就解开了,“没关系,我帮你。”
鲛绡又冷又滑,穿的过程十分刺激感官,尤其是在这么个鬼气森森的环境下,辛潜的手指每次触碰到我都会带起我控制不住的颤栗。
他偏偏还像察觉不到似的,把整个过程拉得无限长,穿个衣服愣是给他整出了雕琢艺术品的感觉。
辛潜穿着穿着衣服就穿到了我怀里,他身形比我高许多,但似乎总爱往我怀里钻,每次这种时候,我垂下眼看到他,就十分……
想跟他上|床。
辛潜修长的手指有意无意地摆弄了几下衣袖上的银链,我颤抖着身子去抓他的手:“……别玩了,快点穿。”
辛潜装作没有听到,笑了笑,慢条斯理地继续,大概体感上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吧,他终于在趁机摸了我腰不知道多少下之后,把腰带系好了。
明明是他帮我穿,但我感觉受累的完全是我,我几乎力竭地往榻上一躺。
辛潜笑着凑过来,低头看我,眼睛里映着我的倒影。
我伸出手去摸他的眼角,宽袖顺着我的动作滑落,手腕上那一抹红线红得惹眼。
世间美好难以集于一身,但连造物主都偏爱这双眼睛,所以要赐予它纯洁的白,澄澈的蓝,隐秘的红。
但世间美好难以集于一身,所以哪怕造物主再偏爱它,得到的同时也要失去。
耳边响起了几声硬物敲击桌面的声音,我用余光看过去,是那几个骷髅头齐齐停在了不远处的桌面上。
……有点诡异。
它们不会有意识吧?
辛潜看出我在想什么:“没有意识,没事干的时候它们就会找个地方长蘑菇。”
我在它们空荡荡的眼眶的注视之下,硬是找回了一点理智。
我坐起身:“这里为什么鬼气会那么重?”
辛潜淡淡地道:“因为鬼也喜欢凑热闹。”
话音刚落,屋外那些弥漫的雾气瞬间散开了一些,透过窗户,隐约可以看见一个个攒聚的黑色头颅,拥挤地排成好几排。
……这是什么独特的爱好?
都是鬼了还这么八卦!
我无语:“就为了看我们的八卦,来的鬼比百鬼夜行还多?”
辛潜捻了缕我的头发放在手里把玩:“百鬼夜行其实也有不少是凑热闹的。”
“死了之后心境会大不一样,很多生前想看到的人,死了就不想再看了。”
我:“所以他们就来看我们?”
辛潜笑:“估计是给他们放假了。”
木门被推开,一个身影踉跄着从门外被退了进来——竟然是苏枫。
苏枫抬起头,尴尬地笑,讪讪地道:“殿下,夫人,新婚快乐啊。”
我:“你这么在这儿?”
阴司不压榨员工了?
苏枫:“鬼王大婚,酆都同喜。阴司已经全员放假了,现在酆都里面都在办各种各样的活动庆祝呢,殿下和夫人要是感兴趣,等会儿可以去参加。”
“你这户销了和没销也没啥区别啊。”我从辛潜手里抢救出我的那缕头发,脑子一拐弯,想到件事,“对了,我小时候你从我这儿拿走的那缕头发呢?”
祈岁和我的那缕头发,细算下来,这应该算我们的定情信物吧?
“不告诉你。”辛潜笑着道,“时机到了再给你看。”
一缕头发搞这么神秘?
“你不会是当时拿走随手一丢找不到了吧?”我狐疑地道,“你放心,我不生气。”
毕竟交往前的事,我们那时甚至可以说互相都不认识,他弄丢了我也能理解。
“激将法没用哦。”
辛潜眸光一扫,苏枫感应到他的信号,立刻像风一样逃走了,还顺带关上了门。
不错,会看领导颜色,这孩子以后吃不了大亏。
辛潜捏捏我的耳垂,将散发别到耳后,指尖轻轻拂过那枚露出的凤凰翎。
他用一种让我十分沉迷的目光看着我,轻叹道:“崽崽,真的好漂亮啊。”
这种时候想接着听好话就得找茬,我脱口而出道:“我平时不漂亮?”
“一直漂亮。”辛潜低着头靠近我,以一个几乎要吻上我的距离开口道,“全身上下都是我送的……”
“又乖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