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院澄跟咒术界的那些糟糕事,完全不想牵扯到小惠和津美纪身上。
不管那个少年咒术师究竟是冲着她来的,还是冲着小惠或津美纪来的,禅院澄都本能地产生了警惕。
和咒术师的事情扯上关系从来都不是什么好事,甚至可以说一旦有了联系,那就真的是这辈子都要完蛋了。
天上的太阳光线还非常足,树下有蝉鸣不住地在叫,以至于当五条悟处理完此行目标事件后,刚踏出伏黑家的门就被阳光洒了一身。
在这种温暖程度中,他对上了蹲在伏黑家门口女孩那双阴郁抬起看向他的眼神,一时间都觉得她身上的鬼气被阳光驱散开来,没那么重了。
他已经见过那个杀手死前托付的遗孤,据说会在两三年后就被卖进禅院家的小男孩……而男人死前说自己有件事还没来得及做,那是张被血染透的催缴水电费的单子。
他倒是来专门找上门帮忙了,但小男孩刚才说姑姑昨天已经用卖头发的钱缴完了。
……难怪她一见面就盯着他的头发看。
五条悟想不通,那男人可没说孩子还有一个姑姑,既然有亲人,到底为什么还要在死前把儿子托付给他?
“你还在啊?我只是来看一下,可是什么都没做哦。”五条悟看上去不是很在意的样子,转身就要路过她往楼下走。
禅院澄总算等到他从伏黑家出来,也毫不停留地反手撑着墙壁站起身,跟了上去。
“你来这里做什么?是谁让你来的?”
“一个嘴角有疤的大叔?擅自托我照顾一下他儿子。”
“……”禅院澄本来就不放心小惠和津美纪,她对甚尔的责任心已经不抱希望了,但她没想到走前还能等来一个愿意过来看顾一下孩子的人。
“谢谢,我是小惠的姑姑。”两人已经重新下了公寓楼,走到了阳光里,禅院澄对他低下了头,“刚才是我态度不好,希望你不要见怪。”
“啊。”那个穿着一身黑色衣服的少年双手抄着兜往前走,“我也没什么好见怪的啊。”
“可以问一下你是什么人吗?刚才为什么表现得像是认识我呢?”禅院澄对愿意来照顾孩子的人无法表现出敌意,她现在更在乎的是这个人的来历。
“啊,你不认识我。”那个头发柔软,身材也高挺的少年像是直到现在才想明白这件事,他转身看她,说道,“我是五条悟。”
他站在伏黑家住宅楼下被阳光照到的那片区域里,而禅院澄还因为身体下楼缓慢,整个人处在有些阴凉的树荫下。
她整个人都停顿住了。
八年前的雪天,她曾经被甚尔带出禅院家,独自一人在五条家附近的林子里翻蛇洞,那时候是她和五条家的六眼神子距离最近的一次。
最初的禅院澄本以为自己也可以,每一天都想要让自己成长,直到最后才肯认命,认输。
白云苍狗,世事无常。
转眼间她无路可走,眼前的人却是如此真实的在上天厚待和礼遇当中努力成长起来,登顶了最强。
“……六眼。”
她沉默地看了他很久,在蝉鸣声中,天上的白云也移动了位置,使得她这边变得更荫凉,而他始终站立在灼灼的阳光之下。
“原来也只是一个普通人啊。”
禅院澄低下了头,目光也从他的身上下移,最后落在了覆盖着细碎树荫的泥土上。
“我又在想什么了,抱歉,说了很不礼貌的话。”禅院澄的大脑刚才有一刻是出走的,她发现自己好像还是很难想清楚一些问题,不过那都已经不重要了。
禅院澄从自言自语中脱离了出来,重新看向了阳光下的五条悟:“家入最近还好吗?”
刚才她说的那些话虽然奇怪,但对面少年却并没有擅自打断她或者做别的什么随便举动,他大概从某些她也猜不到的地方察觉到了她的情绪变化,因此就那样站在原地等她了。
“她很好啊,你倒是看起来有点奇怪,不是都订婚了吗?吵架了?”
“……”禅院澄原本想要说些什么,可是最后却什么都说不出来,她没什么力气地笑了起来,“……悟君,你应该是最强的吧?”
纯情dk五条悟对这将近半个已婚人士第一次见面就突然叫他名字感到震惊,立刻后退了大半步。
“不是,你连硝子都叫家入呢,你为什么要直接叫我名字?我可不是那么轻浮的人!你不是都要结婚了吗?”
“有什么关系。”她抬起手指比划比划,用自己这些天和小惠一起在电视里看到的炸裂强大的数码宝贝打起了比方,“就像那个,要是现实里见到了真的战斗暴龙兽的话,就是会觉得自己其实跟战斗暴龙兽很熟悉的吧,虽然战斗暴龙兽压根不认识这个人。”
五条悟伸手指向自己,整个人看起来似乎突然矜持了许多:“你说战斗暴龙兽,我吗?”
“抱歉,你不喜欢的话,我再换个比方。”但是禅院澄其实已经想不到别的比方了。
下一刻前面的白毛少年就推高了墨镜,整个人都兴致勃勃地凑过来看着她的眼睛:“没关系,现在我当然就是最强的。”
禅院澄被他突然贴近,有一秒钟是被完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