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虞问道:“那傅长老和赵峰主他们没有去帮忙吗?”
姜明芳摆摆手:“傅锦尘就是个棒槌。赵仁没空,近期恐怕是有人知道了你师尊伤重闭关,有三四个宗门递了挑战书来,要与你师尊切磋武学,赵仁在处理那事。”
苏虞一听急了:“师尊重伤未愈,怎能比剑?……这事绝不可让我师尊听见!”
若云归鸿听见了,恐怕是拖着伤病也要起来跟人打过,这不成!
姜明芳无奈道:“瞒不住。你师尊是伤得起不来床,耳目却明……我前日才刚从愈灵洞回来,他……”
苏虞立马打断他:“姜长老可以进愈灵洞?我师尊不是不许人侍疾吗?连我都……”
姜长老无奈道:“你这小子。你是不许去侍疾的,我总得送药进去吧?不是,我说哪儿了?”
苏虞忙道:“你说他起不来床,耳目却明!”
姜长老:“……正是,你师尊他,也不好好养伤……分什么神识出来瞎逛。别说挑战书了,连你跟商云悠那丫头的婚事他都听说了。”
“……婚事?”苏虞瞠目结舌,“我和谁?什么云悠?”
姜明芳眼睛一瞪:“全剑阁弟子都议论着呢,方才还有人说你那法衣都是做给商云悠当聘礼的,原没有这事儿吗?”
苏虞:“……”
哪来的这事儿啊!!!!!!!!
苏虞顾不得听后续,一阵风似的跑了。
片刻后又跑回来:“解法!教我!!!”
姜明芳:“……啊?什么解法?”
“愈灵洞禁制解法!!!”
……但当苏虞真的来到愈灵洞门前时,脚底却如生了根一般,动不了了。
他知道他和云归鸿之间有误会,可是这误会……
他又能以什么身份来解释呢?
咽了口口水,苏虞先在洞门口喊了几声师尊。
里头没半点动静。
苏虞又喊了一声,等了一会儿,仍旧没得到回应。他索性用姜明芳教的手法去解禁制,可这才两天,禁制居然又被换了!
苏虞气急败坏,在门口大声喊道:“师尊!徒儿有重要的事想说,师尊可否告知禁制解法?”
他的喊声回荡在山间,空谷传响,听着十分凄凉。
苏虞暗骂了一声。
他撸起袖子,在禁制上乱摸乱试,扒拉了一会儿,突然望着那道符纹图案福至心灵——这道禁制像是匆匆挥笔而就,看似无法解开,实则并不复杂。
苏虞试着在禁制上悬空用灵力绘制反向符纹,不时删删改改,最后,终于绘制出一个蹩脚的“反制阵法”。
这枚悬空阵法被他轻轻拍在了禁制上。
淡蓝光晕闪烁,随着一声空灵的嗡鸣……那道蓝光终于消失不见!
……
云归鸿平躺在石床上,一抹分裂出去的神识虚虚笼罩着半座主峰。
他不能乱动灵力,所以神识也去不了多远,只能听听虫鸣鸟叫,偶尔能听见一些路过弟子们的交谈。
此刻他不但听说了苏虞和商云悠愈演愈烈的情感纠葛,还听说了自己所披的这件白袍,是苏虞为迎娶商云悠所制的聘礼。
这让那件衣服显得无比刺眼和沉重。
云归鸿已经不愿再披着它,只将它放在一旁,离自己不算很远的地方,左手指尖轻轻捏住一片衣角。
这样就可以借着上面阵法的余力来驱逐身体内的不适。
恰在此时,他隐约听见了苏虞的喊声,从洞口的方向传来。
“师尊!师尊?”
“师尊,请允我进去!”
“师尊,徒儿有重要的事想说,师尊可否告知禁制解法?”
聒噪。
云归鸿心想。
他翻了个身,背对着洞口,仿佛这样就可以不听门口的动静。
但很快,他发现外头再无别的动静传来。
无边的寂静像一片冰冷的潮水淹没了他。
“都是……”他闭上眼,喃喃呓语。
“都是骗我的……”
……
“什么骗你的?”
云归鸿蓦地睁开眼。
苏虞是跑进来的,还喘着气,此刻忐忑地单膝跪在石床边。
他已经看见了被抛弃到一旁的法衣,也看到了云归鸿泛白的指尖捏着一点点衣角。
那动作,无端透出一点惹人怜爱的别扭来。
苏虞心想,师尊果然听说了那什么法衣做聘礼的谣言。可是……
师尊为何介意?
师尊在想什么?
他心中乱得像有一团团绣花的线缠在了一起,几乎找不到一点头绪。
可胸腔中鼓动的情绪压不住他喉咙里那番解释的话,他情不自禁脱口而出道:“师尊,我没有要骗你,我也没与什么师姐下聘……师尊,这件衣服……从一开始就做给你的。”
云归鸿未动。
苏虞深深吸了一口气,他试探着伸手去摸云归鸿的手腕,云归鸿的肌肤冷得像冰,脉搏虚弱,经脉不但没恢复,身体状况还更糟了。
苏虞简直心疼得不行,四处看了看,姜明芳送来的药云归鸿果然未吃,就那么随便摆在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