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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那天自己走得快一点。

如果...

可是没有如果,他只能站在这里,在四十七次失败后,把脸转向陈响,问:“沈岳山会因为沈简的复活怎么样?”

是的,他们的实验是为了沈简。

而沈岳山的归属是他们这三年来最恐惧的问题,谁也不知道沈简复活,沈岳山会不会随之苏醒。

这是悖论,是死循环。

“我不知道。”

陈响说,King低下头,看着自己苍白的手,这双手可以修复一切,但他不敢赌,只能不停地实验。

他轻轻叹气:“再来一次吧。”不然,那人真的要伤心死的。

研究所通往地下的电梯门开了开,又关了关,简花花走进电梯里,低着头,把围巾往上拉了拉。

围巾是叔叔的,上面的味道已经很淡很淡了,淡得都快要闻不到了。

简花花走进N市又一个寻常的冬夜,很风很冷,他站在人流穿梭的街头,把脸埋进那条越来越淡的围巾里,很久很久。

然后他抬起头,继续往前走。

今晚的样片还需要校色,他得回去加班做完才可以。

“不是去研究所了吗?怎么这么快回来了?”

白叙从茶水间探出头,手里端着刚热好的草莓牛奶,塞进他手里。

简花花看着那杯冒着热气的牛奶,他去研究所是想取一点材料给工作室的下属们做参考,陈响那会儿没注意到他,他鬼使神差地跟着下了楼。

他把杯子递到嘴边小抿了一口:“没看到陈响。”

第80章 确认什么

简花花忙完回到别墅,已经是凌晨两点。

新片后期收尾,今天总算把最后一个镜头渲染完,进了房间,整个人立马像被抽到了骨头,软塌塌地往地上倒。

一团热乎乎的巨大的毛茸茸接住了他。

小肘子早在不知不觉间长到了巨大,整只摊开能铺满半张床,绒毛厚实,轻而易举地就能陷进去。

它呼噜呼噜地拱着人,用那张呆里呆气的脸蹭他的下巴,把他整个人往自己肚皮上带。

简花花没力气挣扎,顺着它的力道栽进那团温暖里,脸埋进绒毛深处:“出来。”

小肘子耳朵抖了抖,没动。

“King!出来!”简花花把脸从绒毛里拔出来,眼眶熬得有点红,他拍了拍身下那团装死的毛球:“快点!我知道你在。”

食梦貘耳朵又抖了一下。

房间角落的空气开始扭曲,King从涟漪中心走出来:“怎么知道的?”

简花花没回答,从小肘子肚皮上爬起来,坐在床边,仰头盯着那张面具,盯了很久。

“低一点。”

King顺从地半躬下身,然后他伸出手,去摘。

只是在那只手快探到面前的时候,King温声提醒:“你想好了。”

简花花手指触到了面具边缘,嘴角撇出一点不驯服的挑衅:“怎么,你丑得见不了人啊。”

说完,用力一勾。

面具滑落,月光流下来,照亮藏在面具下的脸。

那是方全的脸。

不是像方全,而是实打实就是方全的脸。

眉骨的弧度,下颌的心跳,连抿着嘴唇时那道轻微的纹路都一模一样。

唯一不同的是眼神。

方全的眼神是冷的、硬的,带着从市井里滚出来的狠劲,即使看他时放软了,底色依然是秩序与掌控。

但眼前这个人眼神安静,像深冬结冰的湖面,底下有暗流,但冰层太厚,什么都看不出来。

“我和方全,算是同一个人吧。”

简花花攥着那张面具,不解,King继续道:“国外研究所早期做过一个实验,意识分裂。”

他说得很慢,像在剥一层粘着血肉的旧痂。

“把一个人的意识完整地剖成两半,一半留在研究所,一半放归人类社会,观察两边的演化轨迹,看哪个更接近完美的人。”

也就是方全带着母亲逃出去的那一次。

方全以为自己成功了,但其实,另一份还在研究所内。

好巧不巧,沈岳山的死亡间接影响了这边研究所,研究所关停了,所有研究生物都留在了研究所内,King也因此有机会运作发展了自己的势力。

简花花把面具放在膝边:“方全知道吗?”

“没让他知道。”King摇头,顿了顿:“我和他,已经算是两个人了。”

月光下,那张和方全一模一样的脸,因为那种截然不同的寂静,显得陌生极了。

“那我和简花花呢?”简花花问。

“你觉得,我和简花花算是两个人吗?”

那个喜欢撒娇的乖宝宝。

将近六年的时光褪去了少年脸颊上最后一点婴儿肥,下颌的线条变得清晰。

眉眼间那点娇气、那点依赖、那点需要被管束的东西,都淡了。

“我都快变回去了...”

可是沈简怎么就不在了呢。

King伸出手,掌心落在简花花的发顶。

那头粉色的被沈简喜欢过的头发,在他的指腹下不经意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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