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公公,我想面见皇上亲自谢恩,成吗?」周云娘深呼吸又深呼吸,总算是压下了尖叫,一字一句咬着牙问福公公。
可福公公想了想冯霄黑沉的脸色和景帝疲惫又虚弱的身体,还是对她摇了摇头,「皇上身体不适,并不用皇后娘娘亲自谢恩。对了,春姑姑已经去内务府清点皇上赐给皇后娘娘和国丈的礼物,待会儿便会跟着礼部礼官再去周侍郎府上重新宣一道旨意,并留在皇后娘娘身边直到大婚。」
「福公公此时的称呼我不敢当,离着六月十八还有近三个月时间,说不定什么时候太后娘娘或者皇上便改了主意呢!」周云娘自觉笑容狰狞,却不知她长相讨喜,哪怕做出一副凶神恶煞模样不过也就是眼神晶亮,桃腮粉面倒是更添了几分娇媚。
「皇后娘娘说笑了!」福公公连忙低头不敢再看,笑话,皇上为了她改变了十年的生活习惯,现在连景鸾宫都懒得去了。还为了她不惜动用整个皇宫人手,连黑龙卫暗部都没例外,这大大打破了皇上向来公私分明的铁血手段。为此皇上还不得不以身作则让出了黑龙卫暗部头领之职。
当然,如今的皇上才让他们这些老臣看到了点属于青年人的意气和活力,比之之前活死人的模样要好了不知道多少。冯霄曾经私底下和他们说过,皇上是哀大莫过于心死,兴许有一天支撑他的信念没了大景朝伟大的帝王便也去了。
前几天,冯霄给皇上看了外伤后却是突然说了句:唯有活着才会知道疼痛,才知道珍惜身体;这意思,不就是说皇上「活」过来了吗?
这一切,都是因为周云娘。就冲着这一点,他们这些皇上身边的老人儿都愿意敬着周云娘,不管她的年纪和阅历。不过,据春姑姑说,周云娘还是有她可取之处的,兴许并不是大家之前想的乡下丫头,毕竟皇上怎么可能被一个乡下丫头给迷得五迷三道!
「奴才恭送皇后娘娘出宫!」福公公看春姑姑过来,松了一口气,连忙开溜。
周云娘倒是想擅闯下景阳宫,可还没到宫门口呢就被两个黑脸侍卫给挡了下来,只认令牌不认人!气得周云娘跺脚,「晟昱、晟昱,有本事给我个皇后怎么连景阳宫通行的令牌都不给我个!」
话是这么埋怨,周云娘其实是知道历朝历代后宫不得干政,这景阳宫属于景帝寝宫加平日接见重臣的地方已经属于前朝,后宫妃嫔不经传唤门都别想进,就是太后、皇后有急事那也必须禀报后皇帝派人接才进得去的。她现在名倒是正了,言还不顺,哪里见得到故意要躲她的那人。
「娘娘,」两句话功夫,春姑姑已经带着春烟和春梅行到了近前,「请娘娘移驾景阳宫门口,鸾轿已经侯在外面等候娘娘回府。」
「春姑姑,假如我抗旨不尊不愿进宫会怎样?」周云娘将圣旨递给春烟收着,垮着脸问了春姑姑一个问题。
春姑姑先是一愣,继而恭恭敬敬回道:「懿旨和圣旨已下,娘娘入宫已是定局。若是抗旨那便是欺君罔上、蔑视皇族,重则株连九族,轻则全家流放。」
「呵呵,我只是开个玩笑。」周云娘内心跑过一大群数不清的羊驼,好想问景帝究竟看上了她哪点,她改还不行吗?
「以后,娘娘还是少开这种玩笑为妙。被旁人听见对娘娘声名不利。」春姑姑郑重地劝了周云娘一句。
这个周云娘当然懂,可就是心中不甘啊!「我知道了,以后还请春姑姑多照拂。另外,春烟是宫里的人就算了,府里可能还会给我准备几个丫鬟,要麻烦春姑姑多多教导。」
既然抗拒不了,那就勇敢接受!她还就不信这辈子又陷入上辈子的魔咒…。嗯,回头想想,这辈子的景帝总比上辈子那老头延启帝要年轻帅气有身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