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套的。我有说不让她去吗?我只是想多叮嘱她几句而已。老祖宗寿辰那日,一个错眼她就没了踪影,听人说益阳侯又不闻不问往后院闯,吓得我心惊肉跳的啊!还好他们两人没撞见,不然还不知道你们家这些看不惯我们二房的人要怎么编排呢!」
周云娘略心虚地撇开脸,当日她被王卞算计中了那什么软骨香,万幸身上还有个空间,紧急时刻她躲到了空间里,喝了不少茶水才支撑到王卞被人叫走。结果心神一松她就睡了过去,睡着后空间自动把她给踢了出来。
等她清醒的时候才发现竟然从前院的客院回到了内院桃林那间小木屋里,益阳侯正跪坐在她身前盯着她不放!当然,她并不知道小侯爷盯的是那件白熊皮大氅。她只以为刚刚逃出王卞那个狼窝又落到了小侯爷这虎口里了。
不过,她同时也松了一口气。小侯爷好像不是传说中的那么不近人情,而且话又说回来,小侯爷有一张迄今为止她见过最俊美的皮相,就算是落到他手中也吃不了什么亏。最最最重要的是,她真心觉着小侯爷是景帝的真爱,如此一来,和小侯爷称姐妹也没什么不能接受的。
于是,周云娘从各个角度、各个方面给小侯爷分析了虽然小侯爷将她从客院救到小木屋恩重如山,但也不能挟恩强迫她,并深入浅出为小侯爷要珍惜名声洁身自好分析了一二三四点,说得小侯爷心服口服,起身带着门口的侍卫扬长而去。
等小侯爷离开,周云娘才觉出有些不对劲来!一是她手掌被重新上了药,清清凉凉的很舒服;二是另一只掌心竟然捏着一角绣着祥云纹的黑色衣料,摸着料子绝对价值不菲;三是斗篷外头多了一件白熊皮大氅,白熊皮啊,至少今天客人里头她就没见人穿过。
她本以为是小侯爷救的她。但小侯爷身上披着火狐披风,外套锦衣也是红色,而且绣纹是骚包的梅花,根本就不是素淡的祥云纹。
所以,救她的另有其人,只是不知道什么原因人不在,又被小侯爷捡了后半段好事做而已!小侯爷虽然接受了她的谢意但也接受了她一大堆的吐槽,简直不要太尴尬。
万幸小侯爷好像真的不记仇也不记怨,腊月二十一那日马原舅舅上门他还是很热情周到的,听说小侯爷还想拜舅舅为师教他做生意,舅舅倒是惶恐得推辞了,只应下了日后小侯爷有用得上的地方尽管开口。然后…然后小侯爷就把马广表哥要去了益阳侯府给他做幕僚了。在周云娘看来,这幕僚其实就是财务顾问,看来,皇上是真的要抬举商人了!
本来,小侯爷还答应引荐舅舅去见皇上的,谁知道小年皇上封玉玺时病倒,事情只能往后推,来年必定能有个好开头。
周云娘的恍惚看在马氏眼中就是一阵心疼,她以为闺女是寿宴那日见到林枋出色才暗自神伤退场的,自己现在提起来不是戳她伤疤嘛,于是赶紧描补道:「云娘要去也行,我让人给你表姐说一声,让她陪你们过去,不然你一个人怎么带得住三个皮猴子。」
「谢谢娘!」周云娘知道马氏在担心什么。寿宴那日林枋为老祖宗题诗一首,那手好字和那首好诗让来宾们大呼绝妙,周元熹得意之下当即同意了周倩娘和林枋要在府里找个清静宅院苦读准备春闱的要求,乐得周倩娘尾巴都快翘起来了,这几日都来冷香院逛了好几趟,目的自然是炫耀。
可惜林枋对如今的周云娘来说不过是一朵浮云,挥挥衣袖就能甩开老远的那种,一点都激不起她心中的浪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