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切错号了!
许宵洗了很久的手,从指腹搓到手腕。像是又看不见的灰尘在纠缠他一样,他心烦意乱地甩了甩水花。
莎%与#最@立*阳先于
没好气地转过身,就看见祝惟寅侧对着他在欣赏一棵种在阴影下的竹子。
竹叶都掉光了,有什么好看的。
——应无所住,而生其心。
竹子下面放着一块崎岖粗糙的石头,不大,上面刻着不知什么年代就存在的句子。
神神叨叨的,什么意思。
和祝惟寅在大雄宝殿前分道扬镳。
许宵一路没有回头地穿过人群往山下走。
“这么久没来,又发现什么玄妙了?”
一行师父看着祝惟寅的视线所及之处的天王殿背面。
这像是他们的秘密约定,从祝惟寅每年来这里起,一行师父总要开玩笑般地问他,寺庙比去年有哪里不一样。
多了什么,或少了什么。像是要确认他已经完全不为心结所困。
“诸相非相。应作如是观。”
祝惟寅回答道。
“如是如是。”
一行师父微微笑,一张圆润和蔼的脸,神情与世无争。
“听妙清说。你遇见了一个熟人。怪不得看起来心情不错。”
原话是“没想到小祝这种不苟言笑的人会有这么活泼开朗的朋友,还那么乐于助人。”
祝惟寅微微蹙眉。
“师父。”
他顿了顿,才继续往下讲。
“其实我和他……并不熟。他也讨厌我。”
一行师父摇摇头,说:“你怎么想?”
“我……”
“是他讨厌你,还是你的心在骗你?”
“……”
“先去吃饭,再晚吃不上了。”
一行师父拍拍他的肩膀,兀自走掉。 “怎么走的满头大汗的?”
郑克柔瞧着脸蛋红扑扑大口喘气的儿子问道。
“太久没运动了,我一口气走下来的。”
“快喝口水。”
郑献尔主动献殷勤,把温热的水杯双手捧着,递给许宵。
店家上了米饭,许宵缓了缓,开始就这剩下的菜吃起来。
“衣服上怎么脏了?”
郑克柔放松地看着自己的一双子女,心情妥帖而明媚。
像个糯米团一样的女儿,逐渐长成大人模样的儿子,吃起饭来还是像小时候那样狼吞虎咽。
“哪里?”
许宵低头看了看。
郑克柔手臂越过桌子,揪住了许宵的袖子,袖子是浅色的,有一块墨迹在上面,就很明显。
许宵愣了下。
“哪里蹭来的?看起来像油漆……”
“噢,不是。”
许宵把袖子转到手臂下面。
说:“是墨水。”
“哪里来的墨水?”
郑克柔疑惑。
“就是寺庙有捐瓦的活动,一片瓦可以写一个名字,我给全家都写了,可能是那个时候沾上的。”
许宵又说了几句,和郑克柔解释了一下事情的缘由。
“说起来,我还遇到我的同学了。”
“哪个同学这么巧?他家是这里的?”
郑克柔一下子来了兴趣。
相比起什么都和自己说的女儿,儿子实在是显得不仅人情,可能男孩子都这样吧。
郑克柔一直以为,就如同老话说的,女儿是小棉袄,儿子是漏风的裤衩。
所以难得他提起同学,郑克柔的态度就显得越发热情。
“应该不是……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在这里 ,可能是当义工吧,我们有志愿者的学分要求。他可能是为这个来的。”
“噢,他一个人来的?男生还是女生?”
许宵给了个怪异的眼神。 “男生!”
郑克柔笑笑,说:“是男生啊。”
“妈你在遗憾什么?”
“我是在遗憾你怎么没请人家一起来吃饭。”
“他在寺庙里吃素斋。”
“那本来我们也去寺庙里吃好了,那你们还能多一块逛逛。”
许宵又想到了和祝惟寅牵着手的画面,浑身一抖。
“那也太恶心了。”
“有什么的,大学里多交点朋友,多出去玩,以后工作了可没那么多机会。再说了,就算是女生,你妈我又不是老古董,谈恋爱什么也很正常。”
“妈——你想得太远了。”
“远吗?你都20了,日子很快的,等你结婚了,还能让妹妹给你做花童。”
“什么是花童?”
“就是等哥哥结婚的时候,你跟在后面扔花瓣。”
“啊?为什么要扔花瓣?”
许献尔几次参加婚礼都是四岁之前,没什么记忆。
“哥哥要和谁结婚啊妈妈?”
“这妈妈也不知道,你要问哥哥了。”
许献尔便跪在沙发上直起身,眼神灼灼地盯着许宵问这个问题。
“我不结婚。”
许宵不想和小孩子谈论这种话题。
“哈哈哈,你哥哥害羞了。”
郑克柔毫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