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想的。
宗柏也凝视那张照片许久,倏然开口:“帮我订张明天飞奥斯陆的机票。”
……哈?
李特助怔了怔,随即慢半拍地应道:“好的。”
虽然不明白老板为什么突然打算去找邬小姐了。
但是……yes!
他的长假终于要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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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昭的车停在离酒吧稍远一些的路边。
她拢了拢身上的大衣,快步往自己的车走去。
寒风在耳边呼啸着。
以致于她完全没注意到身后还跟着一个人。
宗柏也盯着她的背影,没有立刻追上前,只默默地跟着她。
好像确实,瘦了好多。
她今天穿了件和照片上相似的大衣,但感觉她比照片上的还要瘦。
薄薄的一片。
要是风再大一点,感觉她会被风吹走。
不稍片刻,杭昭在车边停下脚步,打开车门,弯腰将酒水礼盒放入副驾驶。
看着这一幕,宗柏也眸色一暗,步伐顿了下,随即侧了侧身,不再注视着她,也不让她发现自己。
脑海中像幻灯片般,重复闪现出她手中的那瓶酒。
与此同时,耳畔响起江若宁之前的话。
“她睡眠不好,不喝酒就睡不着,还容易做噩梦。”
“什么噩梦她没说,我也不方便继续问,她的防备心……其实还挺重的。”
“你上次寄过来的助眠香薰我拿给她了,她还好奇我怎么会想到用香薰帮她助眠的,虽然我糊弄过去了,她也没多问,但那香薰好像没什么效果,还是酒精的效果好一些。”
余光里,车子早已扬长而去。
宗柏也侧额,长久地凝视着空旷的街景。
没猜错的话,她估计是又睡不着,所以才会大晚上地出来买酒。
想到这,他深深地吐出一口气。 等明天吧,明天再去找她。
不然她一见到他,情绪一波动,肯定更睡不着了。
反正等了这么久,也不差这一个晚上了。
-
翌日上午十点多,杭昭收拾好东西准备出门,刚走出门,就撞见院子里站了个身影。
男人一身长款大衣,身形挺拔颀长,面无表情又静默地立在漫天雪景中。
不知道他在这儿站了多久,肩头和发顶都沾染了几片雪花。
鼻尖、耳廓,还有……眼眶都被冻得泛了点红。
杭昭猝不及防地撞入那双漆黑的眼眸,呼吸一滞,脑海一片空白,呆呆地怔在原地,不知所措。
……他怎么,会在这里?
下一瞬,在她还没来得及有所反应时,宗柏也已经走到了她面前,长臂一伸,将她轻拥入怀中。
熟悉的气息铺天盖地地笼罩过来。
清冽又干净,带了点冬日寒风的气味。
曾经无数个失眠的夜里,她好像总能嗅到它。
似有若无的,寡淡的。
却也是,怎么都甩不掉的。
此刻,它就这样真实地萦绕在鼻尖。
真实得她眼眶毫无征兆地一热。
“好久不见。”他说。
嗓音有点哑,还有点陌生。
话落的刹那,心脏在胸腔内剧烈地跳动了起来,跳得她整个人都在隐隐作痛、呼吸不畅。
宗柏也埋首在她颈窝,贪婪地细嗅着属于她的气息。
双臂越收越紧,紧得像是要将她融进自己的身体里,像是害怕会再次失去她一样。
真的过得很好吗?
没有他在的日子里,不是过得很开心吗?
被他派去她身边的人发来的报告中,总是提到,她今天心情很不错,她的情绪很好之类的话。
可为什么瘦了这么多,没有好好吃饭吗?
宗柏也一开始确实想着履行自己的承诺,在这一年的时间里,让她去过她想要的人生,离她远一点,不出现在她面前。
只要知道她的消息就好。
只要知道她过得好就好。 所以,他只让那些人用文字的方式呈现她的近况,没有让他们拍她的照片,因为他怕自己一看到照片,就忍不住跑来找她。
他以为这样,自己就能忍得住。
但在生日那天,也不知道怎么了,他看着她送的那只海獭玩偶,突然特别想看她一眼。
哪怕是背影,哪怕面无表情。
都没关系,怎样都行。
于是,宗柏也让人拍了张她的照片过来。
他本来想着就看一眼的,反正等手上的项目结束了,他就会过去找她。
他是这么打算的。
可在看了照片之后,他还是没忍住,立刻飞了过来。
十个月也很久了吧。
过了这么久,他的伤都好了,她也有了新的生活,而且她怎么瘦了这么多……
他不想再等下去了。
“宗柏也!你干什么!放开!”直到他的唇似有若无地擦过她耳廓,杭昭才猛地回过神,在他怀里剧烈挣扎起来,继而一把推开了他,“你给我放尊重点!我们早就没关系了。”
宗柏也被她推得后退了半步,目光却始终落在她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