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还是少,大部分人就需要严格压着。
在这一个县一年也不一定会出一个秀才的年代,所有人都绷着劲。
但老程秀才古板顽固,为人势利,打骂学生多为自己威信,也多羞辱,确实让人不齿。
只是程渡同为秀才,柴哥米哥作为秀才儿子,老程秀才待他们也不会如普通孩子那般随意。
盛夏才勉勉强强忍了,但两个孩子最开始上课那几年,她有事没事就跑过去守着,就怕这老头子发癫。
这么一对比,盛夏越发觉得石赞真是个顶顶好的夫子了,这次上门带这么一堆东西也不心疼。他们家五个孩子呢,明年都一起扔书院去。
住校。
半个月休假两日。
她可算能得清闲了。
盛夏想着,嘴角难压,对着几个孩子道:“一会儿去石夫子哪儿都老实点,听到没?”
几个孩子乖乖地点着脑袋。
他们懂,石夫子是夫子头头,比一般夫子还厉害。
……
石家在县里中心的位置。
他们家五个孩子,两个儿子跟在身边,一个童生一个秀才,勉勉强强在书院帮忙。
倒是三个女儿,大闺女嫁给了镇上童生,夫妻俩开了私塾,有石林书院在后面,简直垄断周边学子,日子风风火火。
二女儿婚嫁那会儿他刚开书院,人嫁县里秀才,现在人在学院教书。小女儿,他当初还打算嫁给程渡来着,事没成,人转头嫁到府里大户人家,已经是举人夫人了。
盛夏他们来的时候,这二女儿就在。
现在考举人都要去省城参考,期间会经过府城歇脚。每年秋闱时候,来往车队众多,往来方便安全,也可以多认识一些人。
石梦华嫁的人家是府城的大家,像这些人家,多会在考前拉拢人才,结个善缘,若有合适的,也收入麾下。
她作为家里儿媳,总得为家里谋划,每每此时都会回来。
此时,一家子在客厅里面,气氛有些压抑,地上还有碎掉的杯盏。
门房进来的时候都小心翼翼:“老爷,程举人携妻儿前来拜访。”
石梦华抬起头,脸上闪过愤意。
石赞努力压着气,深呼吸:“让人来把地收拾一下,带他们进来吧。”
门房小心翼翼下去,就这么半刻钟后,才带着人过来。
房内的气氛稍稍好了一点,但难免还有几分压抑,地上的水渍也还未干。
盛夏怀里抱着醋哥,这孩子跟多动症似的,不抱着闹腾得很,在家里就算了,在别人家还是得注意着点。
她瞥了瞥屋子的氛围,再瞅瞅地上的水痕,心想他们今日来得倒是不太凑巧。
但是管他的,孩子上学还早呢,也不必今日说。
刚拿东西就提事,也不太好看。
盛夏就当没看到一般,笑眯眯打着招呼:“石夫子,林师娘,我们来看你们啦。”
林师娘赶紧:“你好些了没?上次可真是吓死个人了,我和老石本来说去看看你的,但这些天实在没空。”
就这,他们前两日其实也遣了下人送了点补品过去。
盛夏凑近一点,指着脑袋笑:“没事,师娘看我脑袋就知道了。”
林师娘:“那就好,以后还是得注意点。”
……
两边其实都是老熟人了。
程渡就不说了,他天天在城里待着,在书院时间比家里多多了。盛夏则是每年端午、中秋和过年三节会跟来拜访。至于家里孩子,太多了也麻烦,只过年会上门拜一次。
林师娘本名林英,人如其名,是个英气又爽利的人,她喜欢漂亮孩子,若不然当初也不会只一眼就把程渡收入书院。
她问过盛夏,再看这整整齐齐的七个孩子,不由笑了出来:“哟,柴米油盐酱醋茶,是不是又长高了一点?”
她打量着几个孩子,在心里猜测哪个是哪个。
这孩子们长得太像了,她见得少,可分不太清,只是看这个瞅那个觉得都好看。
双胞胎是浓眉大眼的俊朗,三胞胎是活泼机灵的俊逸,龙凤胎则是精致的美。
林英手痒:“尤妹妹,快把茶姐给我抱一抱。”
至于醋哥,这孩子看看就得了,她第一年心喜抱人,就被扯了几根头发。
头不疼,但心疼咧。
尤莲抱着茶姐走在最后,她不擅长和人打交道,只抿嘴笑了笑,把人递了过来。
茶姐却不认生,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瞅着人,奶声奶气:“林奶奶,石爷爷。”
由她开头,柴哥几个也赶紧跟着唤人,几个人你喊你的,我唤我的,七嘴八舌的声音填满整个屋子。
林英笑得合不拢嘴:“听话,都听话,快坐下。”
盛夏没坐下,只把醋哥又递给程渡,让石府下人上来,他手里拎着大包小包咧。
她笑:“我这次也算因祸得福了,那夫人客气,我就随手帮了个忙,还给我送了一大堆东西,家里放都放不下,师娘和石夫子可得帮我们分担点。”
下人这才带着那些东西上来。
东西说多不多,但是有些杂。
鸡蛋糕点这些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