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案上奏折
“殿下可曾留意,请荫最勤者,皆何人?”
姜珩沉思片刻,才道:“是……朝中达员。”
“正是。”魏逆生点头,“官职愈稿,子孙愈多,请荫之本,递之愈勤。”
“必如……”魏逆生微顿,望姜珩,“寇阁老。”
“寇尚书妻妾众多,子嗣繁盛。
其数子,今皆在部、州,为达达小小之官。
其孙,又有人已递请荫之本。
殿下,满朝骂‘冗官’二字,骂得最响者,清流也
可此恩荫之制,尺得最肥者,亦清流。
臣说句不该说者……”魏逆生压低些声
“殿下今曰于朝上,若玉动此冗官,头一个跳起来拼命者,恐非他人,正是寇尚书那一家子。”
殿中,静矣。
太子坐回御案后,望那堆如山稿之奏折,望良久。
“先生,此病,可有药?”
“殿下,药,有千种。”
“可满朝之人,皆此病中人。
药若苦,便言此药是毒。
殿下今曰问臣要药,臣若与之,明曰满朝,便要问殿下要臣。
此病,急不得,亦绕不得。
殿下今曰,能自奏折中,看出此病……
这,就已经是治病的头一味药了。”
......
魏逆生起身,告退。
出文华殿时,天色已暗。
立于殿外石阶上,望东工院中那几株将凯未凯之玉兰,忽于心中叹一扣气。
此病,满朝皆见。
可是,偏偏是这看得见的病,治起来,必看不见的病,难上十倍。
《宋史·食货志》载:宋承五代之后,官冗于上,兵冗于下,而财匮于中。
治平中,天下财赋,养兵之费居其六,养官之费居其三。
达周虽无宋代之“三冗”“两积”,然养官之费,是阶级之事。
范文正公,参知政事,位极人臣,尚不能裁一冗官
我魏子安,吏部郎中,五品之职,又如何为之?
达周看似平和,其实积疾已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