哀求的语气说道:“父亲……停下罢……不要再……”
他方才一直旁观着整个阵法的过程,从辛飘萍与他人的联络中得知,这次阵法的转移虽然顺利,却已搭上了许许多多的性命,在他看不见的每个角落里,不知有多少流血牺牲,而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
“啪!”他的思绪被一声脆响打断,就见“简持庶”改爪为掌,狠狠拍在御庚辰身前,将他一把拍飞了出去。
“啊——啊啊——”“简持庶”却并未继续追赶倒在远处的御庚辰,反而顿在原地低下头去,双手抱住头颅痛苦嘶吼起来。
若是仔细看去,便会发现那张原本属于简持庶的脸面正在迅速变化着,一时是疯狂的御钦霄,一时是哀嚎的御延龄,一时又是被夺去魂魄的其他人,他们的表情混杂在一起,使这张脸肉眼可见地扭曲起来。
终于“简持庶”仰起头大叫一声,伸出手来再度向着辛飘萍面门攻去——
就在这时,忽听“嗡”一声剑鸣,整座岐渊城突然金光大盛,“简持庶”动作一顿,就见一道人影持剑悍然挡在了他身前。
不远处有人认出了那道身影,顿时忍不住惊喜道:“樗旻枢?!”
兰锦烟从背后剧痛中短暂清醒过来,连忙看向身上死死护着自己的人,焦急唤道:“取罗?取罗!你醒醒!”
眼看靖取罗脸色苍白,几乎已没了呼吸,却仍是紧紧抱着自己,兰锦烟试着挣脱未果,只得心道一声得罪,抬手朝靖取罗脸上狠狠拍了两巴掌。
“好痛!”靖取罗痛呼一声,竟然真的悠悠转醒,只是他毕竟挨了御钦霄一掌,仅仅挣动一下,便感觉到自己体会了一把魂飞魄散的感觉,兰锦烟的声音仿佛响在很远的地方:“取罗……你怎么样……”
“咳咳……”靖取罗张口便咳出一口血来,又模模糊糊想起兰锦烟还在自己身下,赶紧费力挪动双手想要擦去嘴边血迹,然而兰锦烟正全神关注着他的状况,见他动作亦连忙按住他的手,不让他耗费精力——两人的手就这般唐突地碰在一起,顿时一阵手忙脚乱。
最后靖取罗不知哪来的一阵力气,径直将兰锦烟的手压下,从脑海中翻出一句练习了无数次的话来,一边咳血一边道:“锦烟……我、我大约是要死了……有句话……一直很想对你说……”
兰锦烟闻言一愣,顿时红了眼圈:“你先别说了……我给你输送灵力……”
“不……我、我一定要说,”靖取罗睁大眼睛望着她,坚定道,“锦烟,我一直都很喜欢你……”
他说着温柔一笑:“……研究阵法时认真的样子。”
兰锦烟与他对视,几乎要落下泪来:“我也喜欢你炼器时执着的模样……”
靖取罗浑身一震,定定望着身下人,脸上的巴掌印愈发鲜红:“锦烟,原来你也……”
兰锦烟红着眼圈与他十指相扣,点点头:“取罗……”
“咳!咳咳!二位,不好意思,打断一下。”
忽然一道分外熟悉的声音在二人头顶响起,打断了二人自以为暧昧的氛围。
兰锦烟慌乱地转开双眼,正好瞧见一旁一人正抬手扶额,用一副朽木不可雕也的痛惜神情看着他俩,她惊讶道:“老岳?!”
岳鸣渊蹲下|身,一边小心将黏在一起的两人扶起来,一边终于忍不住道:“你俩互相表明心意可真会挑时间——要是我再晚来一会儿,是不是就能看到取罗拼着最后一口气,当场为你再炼一次器的‘浪漫’情节了?”
兰锦烟却道:“取罗伤得很重,你怎能这样说他?”
岳鸣渊顿时换上一脸牙酸的表情,闭口不言了。
一旁的靖取罗拼着最后一口气道:“老岳……你来得正好……往后……还望你能帮我——”
岳鸣渊无情打断他:“别别别,你俩的事休想指望我——有什么事自己来哈。”
这时一道温润的声音在另一边响起:“锦烟姑娘别怕,依我看,取罗的情况尚能抑制,不会有性命之危的。”
兰锦烟闻言连忙朝声音来处转过头去,双眼顿时一亮:“寄先生,您来了!”
来人正是寄残荷。
只见他从岳鸣渊手中接过靖取罗,先将一粒药丸送到对方口中,又伸手在靖取罗伤口周围轻点几下,口中默念法诀,最后并指抵在对方眉心注入了一道灵力。
靖取罗浑身一震,却是明显感到逸散的魂魄正在逐渐回归自己体内,他感激地望着来人,沙哑道:“多谢……寄先生。”
寄残荷又将一粒药丸递给兰锦烟让她服下,将两人重新交给岳鸣渊,叮嘱对方道:“他们皆不同程度地收到了‘摄魂’之法的损伤,你先在此护法,为他二人稳固魂魄,我带大家去看看其他人。”
寄残荷说完便站起身来匆匆走了,兰锦烟这时感觉好多了,便向一旁岳鸣渊问道:“老岳,既然这次你和寄先生都来了,那是不是旻枢他……”
“嗯,”岳鸣渊重重一点头,朝她笑道,“你们放心,旻枢带着东洲联盟的人一同来支援了!”
樗旻枢的到来为正在鏖战的众人带来了一缕曙光。
他带来的东洲联盟迅速前往各地支援阵法的维持,